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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昉】一个游记 13

 【瑜昉】一个游记 13

找不着人,打黄景瑜电话,没有人接。隔两分钟小黄打来,鼻音重重的说:"先走了啊,没别的事,就想一个人呆会儿。"

尹昉慌:"我出来了,你在哪儿啊?怎么啦?"

小黄淡淡的:"没什么啊,真的。我就发现自己也不习惯老这么着跟人腻在一起。我可能也还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尹昉呆了一秒。这他倒是信的,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啊。

小黄呼了口气,黯然道:"那我先回酒店了啊。你早点回,明天晚上你排练完一起吃饭呗。"

尹昉愣了:"不回家了啊。那你以后还准备回来住吗?"

小黄闭上眼,狠心挂了电话。怔怔拿在手里,手机屏黑了,转头盯着三环内高楼窗灯变成一条条明黄亮线,手机也没有再响了。狠狠的把手机塞进裤兜儿。

尹昉突然被掐断了线,出神。

他转身疾色吼女孩儿:“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她诧异又委屈,眼泪哗啦啦落了地:"老师,你怎么了?到现在好容易说句话,还......"

尹昉一秒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他定定神,对女孩儿道:"对不起,我先走了。你做好决定跟我说。"

镇定前往瑜舍。车子从来没有飞奔的这么慢过。房卡失效,前台抱歉道:"黄先生两天前退房了,只存了一件行李在礼宾部。"

也是应该。尹昉不知道去哪里好,索性摊开四肢在大堂呆着,看周围的装置艺术。围着沙子和木雕开始走动,慢慢的转圈,小幅度拉筋,无意识烦躁。

他想小黄既然早他一阵子走了,又等这一个多小时还没到,估计也不会回到这里了。茫茫人海,他又会去哪里,他无从知道。

他行尸走肉样的推了大堂门离开,西装革履的守门人恭谨鞠躬道别:尹先生再见,恭候再次光临。他一惊苦笑。

回想一切,搓脸冷静。周围朋友,他其实相信人品,不至于说到什么惹到他。

他曾经一直在寻找值得生活下去的点滴。他闭了眼,那种精致的有灵气的东西,值得人在人世间苟活的回报,都在景瑜的笑颜中具象化了。他的眼睛里满是朝气和希望,让荒谬的人生也有了些微意义,他就是他燎原的草火。他让他生命里的万事万物都有了更新鲜的颜色。

他想他,想到害怕自己是否已经抑郁。这一秒告诉自己曾经拥有就很满足幸运,下一秒又有一种转瞬即逝的恐惧,因为他想要跟他绑在一起,这是一种欲望、情感、智慧的混合体,从未有过的注意力,有一种生的力量。他明明知道分离是定数,却还希望着另外的结局,希望和恐惧就这样分秒循环的往复着,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主宰,恐惧就更庞大的袭来。

人与人的感情,本身就是转瞬即逝,谁又能保证一直在迸发原点不离不弃。他曾经是很冷的人,但如今他几乎要相信燃烧掉所有的那种爱情是真实的。但他也明白也许这一切本身就是强人所难。就算小黄曾经看起来那么死心塌地无坚不摧,又如何能够现在把心都剖开来,只为了一个月之后的断舍离,他自己有多残忍,就需要他多坚强。他完全知道自己抛给了他多重的包袱,任凭他解决,他曾经不求什么,如今却隐隐仗着他不顾一切的心,知道自己不会失望。但人的决心是那么脆弱,没人能够指望另一个人永远不计后果,他的消失也是一种完全的可能,他没有什么永远被爱的特权。他只能尊重他说的话,给他他要的空间。人的确是需要独处时间的,他自己何尝不是需要时间和空间的人呢?

目送着满街熙攘笑语的夜色,他摁亮依旧毫无声息手机,再关闭。迎面路人相望,他接了他们的目光跟他们对视。路人微微笑,他也笑了。可是笑明明不是对的样子,他想要逃到路边的黑暗里,不必控制表情。

石砖墙在昏黄路灯下看不出颜色,影子走了他几倍的快,由长变短,由短变长,像立体派的画,破碎又孤独。

他一眼瞟见小黄坐在墙根,两条大长腿伸着,帽子拉了起来,头一点一点的。

小黄听到动静,睁开眼,撑地站了起来,摊开手给他钥匙,委屈极了:“打不开!你这钥匙假的吧!”

他接过钥匙插锁轻松转了两圈,哐当踹了一脚,铁门吱呀开了。手抹了一把小黄的哭丧脸,拖了他进来。

小黄惊愕咕哝:“什么鬼!?”

隔壁猫儿又窜了来跟着,尹昉进厨房倒水,背着身子喝。

小黄哈欠连天:“你不是说就回来了,都两个多小时了。”

尹昉撑着水池冥想半分钟,默默泼了手上剩的半杯水,抹了把脸,慢慢转身关了厨房灯。

突然被狠狠的翻过来吻住,简直要推到冰箱门上。

等到他们快窒息的放开彼此,只剩星星在脑子和天空里旋绕。

这次小黄把他的脑袋狠狠的塞到怀里不放开。

温暖坚实的触感让尹昉突然感到巨大的委屈,推开他:“我靠,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小黄抱着他在胸口,往怀里狠狠的紧了紧:“我是什么都不明白。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忍不了见不到你,一晚也不行。我不会走的,直到你走了。”

他俩死磕在对方的肩上,深吸煤灰味的雾霾,都被呛红了眼眶。

【瑜昉】一个游记 12

【瑜昉】一个游记 12



尹昉老友老王三十大寿,一大帮狐朋狗友整了个郊外聚会。尹昉打电话说,我多带个人,就这么着了,哪那么多废话啊。黄景瑜忐忑又兴奋,四舍五入算不算是见家长了。

天朗气清,驱车西驰,白云远山,竹树葱茏,书院几间修葺齐整的灰墙古朴房子,嵌了落地玻璃,黑鹅卵石小径布置的极雅致。

一眼望进去,草地上长裙曳地,云鬓堆叠,琅珮叮当,五步之内均摆满精致食物和白粉葡萄酒。老王正左拥右抱,插科打诨,眼见尹昉来了,三步两步窜到跟前,没两分钟俩人就上演起唇枪舌剑的互怼,小黄看的目瞪口呆。尹昉赶忙说:来给你俩介绍,这是著名影星小黄,无家可归,我现在收留着,所以带来了。这是老王,一起混道上抢银行时候我师父。老王一边向小黄伸臂握手道欢迎,一边惊奇:今天这什么情况,嘴这么甜叫回师父?

行啊,堂堂影帝就被介绍成只流浪狗哦。还师父?小黄此时脑补一万字床单上柔情蜜意叫老师,已然被自己脑洞石化。定定神,心想,不怂,本宝宝潘安宋玉之姿,还能找不着人让你吃醋?

只要肯营业,黄景瑜毕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身边美女三两不断,低嗔浅颦,言笑晏晏。几只空杯以后,贴的愈发近。

老王仔细打量玉树临风的小黄,问尹昉:你这哥们是来砸我场子的嘛!?

老王突然想起了什么:刚说什么来着,无家可归?你俩什么关系,就非得你收留了?

尹昉微笑不语。老王笑容逐渐八卦:睡到一起的关系?

尹昉悠然自得啜着酒:想象力不错啊你。

老王仰天长笑。尹昉说:傻了啊你。你知道就行,没公开啊。

老王怒而震他肩膀:还是真的?既然喜欢男的,我哪点不好了?!为什么不是我?!

尹昉不屑的拨开他:太吵?

小黄虽然是周围莺莺燕燕鸟语花香,眼神却不离不弃,从未改变方向,看他老师风轻云淡的从容,更加失落。这会儿下死劲儿盯着老王,扫一眼尹昉凄楚可怜。昉一笑,便道:我过去看看。

老王目送他背影,惆怅万分,噫吁嚱叹。

宾客好友如流而至,尹昉拉小黄站在一旁草地阳光里,逐个儿给他指点介绍来人。黄景瑜风度翩翩佳公子,今天又刻意拾掇表现,俯仰谈笑之间,果真是光芒万丈荷尔蒙爆棚。尹昉移步拿点吃的,再回头看小黄正被排队求嘟嘴自拍合照,完了又是跟某作家悠闲聊剧本,他狠咬了一口已被捏成渣渣的黄油枣泥酥,更乖觉自己多余,给他做个手势,滚一边凉快去了。

小黄淡定社交,有点得意,余光追到昉儿一个人落寞站在角落一边吃点心一边盯着他发呆,心里从上到下的舒坦,嘴里还蹦出些应酬词句,却不咸不淡的很了,准备聊的差不多就过去了。

忽的看到一个长褐卷发如瀑的女孩,粉紫透明的大摆纱裙,仙子一样的飘了进来,在老王面前站定,直直递过一只精美礼盒,却被老王拦腰抱起转了两个圈,一时大家惊喜极了,纷纷道:回来啦?引了无数目光。这样看来是很多人的熟人了。小黄不禁望去尹昉的方向。昉儿正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着愉快,身体也无意识的站直,想要迈步,却突然看了一眼小黄,抚慰的微笑着。他们显然是认识的。这一眼抚慰却狠狠挖掉了小黄心里的一块什么。

只见女孩儿快步踏去了尹昉站立的角落,取了自己头上新鲜编的花草环儿,双手戴到他头上,退后,一条长腿延伸向后,给了他一个温婉无比的伏地屈膝礼,拎裙敛裾抬脸满是欣喜。尹昉受了花环儿,成为了所有人的关注,笑容之中有点不好意思,赶快拿了下来,刚想要回礼,她紧紧的奔上前去拥抱着他,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恋人,情绪饱满到要落泪。

老王盯着小黄。小黄盯着尹昉。尹昉被幸福箍的有点儿懵。

老王带领一堆兄弟把姑娘众星捧月的拎走。尹昉拉过小黄解释:舞团从前的骨干力量,是一起打江山的苦孩子。她后来也走了,无声无息的,好像是出国深造。

黄景瑜点头:挺好,挺好。大家都挺喜欢她啊!

尹昉看他没事儿,舒了口气:是啊。别人做不到的,她都可以,有天赋又用功,我的几个获奖作品都是她一起跳的。

黄景瑜:这么厉害,这么熟,离开了还无声无息?闹翻了?情伤啊?睡过啊?

尹昉淡定道:没有。

小黄抓狂:怎么就这俩字?难道不是当然没有了,黄景瑜你脑子有病吧?

姑娘转身要回来。老王赶紧让众弟兄把尹老师拐走组织活动事宜。

女孩儿灵动,巴掌脸,嘴唇水嘟嘟的,尹昉不在,有点茫然,跟小黄有一句没一句搭话道:我怎么不认识你?

小黄没好气看天:不认识也好。

女孩儿笑:你是老王的朋友还是尹老师朋友?

小黄:尹。。昉儿朋友,黄景瑜。

女孩儿石凳上坐了下来,左右张望,赤脚荡着。她碎碎念:黄景瑜。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一下子就不见了。

小黄斜倚着一颗树,盯着她看:不知道。

女孩儿娇羞一笑。梦一样的纱长裙,举止轻盈优雅,那一笑甜美娇柔,连阳光也融化,落了下来,变成她长睫毛的阴影。这么好看,小黄看的愣住了,心里一酸。

女孩儿看着失神的黄景瑜,又是一笑。她也很习惯男孩子们看她的眼神了,只是小黄的眼神带着点凄恻,有点不同寻常,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你怎么了?

小黄递给她一杯粉红葡萄酒,举杯示意,饮半杯看天:还是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有什么故事?

两杯后,女孩儿粉了脸颊,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黄景瑜?等等,你是演员吗?天哪我室友好喜欢你!

小黄随口撩:是吗?你室友喜欢我有什么用?你呢?女孩儿扑哧笑。

晚霞瑰丽,女孩儿黯然:是啊,光喜欢有什么用?地面足够宽时,却不得不分开走路。

她一时顾盼左右,小黄问:找尹老师啊?她有点歉意似的答着:没有啦,就想看下哪里有洗手间。

小黄摇头冷漠说:你喜欢他。

她大笑:看的好透啊黄景瑜。

小黄私心想挖更多,一脸真诚问:那为什么不在一起?

她好像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我有时在想,他是不是没有心呢。

她捧着杯子,看天空云晴变换:我好希望可以一直看他跳舞。我从前,天天看他跳舞。他有时在这,却好像他整个人并不在这里。他好像从一个神灵的、死人堆里重生站起来的一样。

他让我跳他的《斗拱》和《债》。可是我从来都学不会。我试着感受他感受的,他的挣扎、他的力量,他的孤独,他的克制。

终于有时我觉得我懂了,就去跟他说。他却告诉我:没有人可以感受你感受到的。也没有人可以感受我感受到的。

小黄听的全身颤栗。

她继续说下去:他说的时候,一点也不高傲,我就知道他很孤单。他不是在追求有多美,他在找连接自己和这个世界的一种对话途径。他想要很真实。可是他有时又太真实到不像从这世界上长出来的。

他很想抱抱她,抱抱尹昉,安慰这两个灵魂,可是更觉得自己无力。他什么都没有参与过。他没有表演过他的作品,他甚至连看也没有看过,他无从感受他的感受。他甚至也未曾尝试过去感受。他的拥抱又算什么呢?他又算什么呢?

尹昉终于被老王放回,走到他们俩跟前,看着气氛不对,柔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黄景瑜无话。女孩儿温柔望了黄景瑜一眼,仿佛在道歉要说的事跟小黄无关,拉起尹昉手道:老师,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我回来了,我想重新加入舞团。

黄景瑜晴天霹雳。

尹昉不动声色轻轻挣脱她的手,双手安抚着她肩膀,叹口气道:终于回来了?我要走了。舞团也要一起去欧洲。你真的想加入的话,愿意去欧洲吗?

黄景瑜甩手离开,闷在一旁喝酒。

一会儿尹昉跟来。小黄勉强笑着说:你再去多跟朋友应酬应酬,以后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尹昉抚了抚他背,道:好,你等我进去打一圈招呼,一起走。

小黄下意识点点头,待尹昉走过,再多一秒也忍不了伤心,拿了外套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尹昉再回来,已经找不到人了。


#姑娘的原型是微博常at老师的几位文青美女们整合来的

#小黄不哭 人生不如意十七八 今天的委屈老师一定会补偿你

#这系列真的是一个慢节奏北京日常本来还想写到小黄鱼主场上海白相还有尹老师瑞士主场可是节奏好慢啊我感到无力

#非常感谢大家看我散扯

软开度就是这么任性的老师

【瑜昉】一个游记 11

【瑜昉】一个游记 11

尹昉睡不着,大概是白天睡的太多了。他看看旁边的黄景瑜。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想到这个人就那么安心,俗世纷扰无关紧要。他倒了杯水,起身到露台。窗外虫鸣,风吹树叶沙沙响动,月华如水。脑子里有一段巴赫盘桓,他长手指轻轻打着拍子,曲式前后呼应旋转重来,一会儿不禁抽筋调骨的舒缓绽放,用复调跟自己身体对话。

黄景瑜夜半翻身寻人不见,心下惴惴。忽见落地窗外剪影绰绰有仙子。他慢慢坐起静观。他看懂了,昉儿在说他安宁幸福,他看的鼻子发酸。

*

炎夏永昼,白驹过隙,周日下午。

小黄点着尹昉的鼻子:昉儿起来。

尹昉闭着眼睛作势要咬他手指。小黄双臂箍住他,咬他动脉,腹肌呼吸吐纳。

尹昉逆来顺受,双手投降,在他耳边说:你知道你这样蹭我,我们是起不来的。

小黄看了看表,朝气蓬勃一跃而起,踱到衣帽间里拨拉衣架翻着,扯下了件自己的干净T扔给他,说:洗个澡出去。

尹昉单手利落接住抛物线:你就实话说你又订了个什么地方吧,我再考虑是不是先回去换个正经衣服。

小黄皱鼻子:不用换。手拉手回去换衣服,你同居女友怕是受不了这打击吧。

尹昉给了个白眼,套了小黄的衣服,松松垮垮,香喷喷的。

一路向西拐进北沿河大街,尹昉突然说:我靠,你这是要去某知名法餐吗?我跟你说我真的不太爱吃这些...

小黄二郎腿翘脚,玩手机:没啊,你饿了啊?一会儿有啥吃啥吧。

拐到嵩祝寺门口下车。尹昉一副are you kidding me的表情:你再告诉我不是?

小黄摇头:不是进去吃饭,是去看装置艺术。

抬腿进了幽深古寺门,世界清静。拐进一个纯白房间。屋顶有镂空天井,直面裸露天空。耳边传来细碎的打击乐。他拉了尹昉躺下。白色屋顶呈现不断变换的瑰丽色彩,和夕阳下天空渐变的颜色交织。

尹昉听说过这个作品,洛杉矶展过。他惊喜道:真好看!你怎么找到这个的?

小黄手插裤兜,漫不经心:上次在飞机杂志上翻到了,我想你大概会喜欢,就让团队去排队搞票了。

尹昉突然意识到这么久自己也没问过小黄到底喜欢做什么,是什么样的人。

小黄看他:感动啦?

尹昉瞥了眼:这有什么好感动啊?矫情。活动安排的不错,黄总!

黄昏矮巷空旷。小黄拉起他手,他们漫无目的晃荡出沙滩北街。

黄景瑜:昉儿,知道我为什么想看这个吗?因为...你就是我的日光啊。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你有好多种颜色,有一些光来自天上,有一些光是地上长成。

故作漠然:也很短暂,就一个日落的时间,就要消失掉了。

尹昉不防备,一时无话伤感。

他复又扑哧笑:怎么样,这下感动了没?掸眼看见有煎饼果子摊,眼放精光:饿死了,饿死了。老板,来俩,加蛋加薄脆。看了尹昉一眼,又加了句:一个多加辣,越多越好。

尹昉接过咬了一口,叹道:回家给你做点吃的吧。

【瑜昉】一个游记 10

【瑜昉】一个游记 10

爬防火梯到三楼的尹老师左看右看,开门,忽的天旋地转被小黄打横抱起,扔到床里。

尹昉轻声惊呼,随即勾直了双腿柔软的快速翻转了一轮,斜支起身来:偷袭我?

他很快调整舒服了,随意抬起左肘,荡着小臂悠然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们舞团从前排的《霾》?就是这样的,舞台铺了厚海绵垫,每个动作都要狠狠的摔进去,摔出残破感,幻灭感,再起来,累的要死。

小黄欺身上来,双手一把推倒他,埋到靠枕里,手指点着他的嘴唇:谁允许你这么勾人了?还残破感,幻灭感?赶明儿让你幻灭。

尹昉被他吻着小腹,舒展身体,一边鼻音出声涩涩的:这部还好啊,勾人的是另一部...叫...

尹昉十指交叉紧扣住他双手,带他降落。他肌肤泛着光泽,像是一幅古典画,希腊雕塑一样匀称合宜。

黄景瑜额上沁出密密汗珠。一条搁浅在珊瑚浅滩的鱼,被温暖的洋流包围,被群鱼追寻环绕诱导,迂回冲折,抵达到深海,得到救赎和自由。

醒了时候已经下午,阳光透过窗帘斜斜照射进来,空气细小灰尘浮动。

黄怔怔看着他熟睡,轻抚着他脸上伤痕。

尹昉半醒,眼睛没有睁开,找到小黄脑袋塞进怀里,说:别动。抱着眼睛又闭上。

小黄推:放开我,没气了!

拉拉扯扯推不开,就顺势吻他肋骨,咬他腰后。

尹昉一动不动。

小黄一把扯下被子笑:行啊,一点也不怕痒啊你。

尹昉搂过他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小黄:啊?

昉吻他脑壳儿:不想工作,想就这样跟你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做。

小黄点头:尹老师只想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做。翻身压他腿上,一边弯下去:好的宝贝儿,没问题宝贝儿。

*

客房部推车把迷你汉堡和酩悦冰桶放在玄关。

尹昉开了酒在露台愣神看夕阳。小黄围着白浴巾擦着头出来,昉一手捏着杯子一手推他:快进去,穿衣服!

小黄伸手夺过他的杯子,低头亲了一口,侧脸喝一口:干嘛,拍到就拍到吧!我的爱情金碧辉煌!

尹昉无奈:行行,大方出柜,以后不用爬防火梯了。

两个人在木头躺椅看树叶看使馆屋顶,夏虫鸣叫。

黄: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真正放手去爱,我觉得对的起自己。

黄:不管以后怎样,就已经是胜利了。

尹昉看笛子杯冒气泡。

他说:景瑜,你来北京,我真的很高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活着。

要十周年展演了所以看完了当芭所有available pieces真是好看 莲真是色气 脑补老师跳男主🤭 斗拱也全程看完了清澈女孩尽力了 这条是霾 2011年在BAM演出当时没去,现在后悔死😭…

【瑜昉】一个游记 09

【瑜昉】一个游记 09

吃完晚饭,使馆区漫无目的散散步。

尹昉看着前面愈发热闹,车灯长龙,小摊贩集聚,人人手挽手。担心道:要不要别往那边走了?

小黄:没事,其实信不信我摘了口罩也没人堵我。

尹昉笑:那你摘啊。你不摘人家还真以为是彭于晏呢。

小黄装腔作势的喟叹:哎,上个片子就是他没档期才找的我,想想平行宇宙里面没准就彭于晏在这里跟你散步了,阴差阳错啊,可悲可叹啊。

尹昉突然站定,闭了眼睛想什么。

路灯下他长睫毛微颤,嘴唇没有什么血色,微微张开。小黄盯着看,有点动情,慢慢靠的近了些。尹昉突然睁开眼睛:嗯,还是不要了。

小黄气的吹脑门的毛,踢他:还真的在想彭于晏?

笑作一团。

树叶缝隙中远远看到新竖起来的洲际酒店外墙打灯光怪陆离。

尹昉试探问:你这次来...准备住哪?

他在想自己屋子里都有些什么物件,乱写乱画些什么,摆了些什么照片。他脸上有点发烧。他是习惯独处的一个人,很少让别人来到家里。更别说留宿了。小黄搞不好是真的这样打算的,因为他今天还说要做菜。而且上次在组里他不就跑去他的房间赖着不走了?想想嘴角浮出微笑。他暗下决心,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跟他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啊。

小黄一怔,他本来没想过会被问这个问题,当然是去他家啊。他看了看尹昉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个人,明明是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眼睛那么清澈通透,一派天真的样子,可是有时一眨眼,一句话,就突然飘到很深很远的地方,提醒他他有多不了解他。他灵敏的感受到尹昉的保留和迟疑,让他想起这个人本来是根本不想跟他开始的。他是一向很自信,仗着自己是万人迷,很笃定去打破尹昉的所有距离防线,到了北京的今天,他突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谁,对他来说是什么,自己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把帽子拉了起来,单手插着裤兜儿,另手随便往马路对面一指:嗯,这边那个什么宾馆,随便住住,你不用担心。

尹昉望了望旁边问:你随便指的吧?你真订了瑜舍?

小黄随口搭着腔:好像是的,他们帮我订的。

尹昉呼了口气,有点心安:挺好!地方不错。

小黄强笑打趣道:为啥叫瑜舍你知道吧?因为其实是我开的。

尹昉倒着走两步,扬起下巴笑:才不是你开的。

小黄跟着干笑两声,拉过倒着走的尹昉,看车过马路,强打精神:哦,你倒知道,那是你朋友开的?

尹昉被他牵着过马路:哪啊?跟我可没关系。我就来吃过早饭罢了。

小黄惊:早饭哦。

尹昉继续倒着走:跟朋友来吃饭时候发现是一个挺有名的日本建筑师设计的,他提了一个理念,让建筑消失。我觉得好奇,就翻了翻他写的一本书,叫负建筑。

看小黄不说话,解释道:之前因为要编舞嘛,研究建筑空间,跟团队讨论线条装置艺术。当时我在思考空间和空间,人和空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另外还看了本《中国空间》,也很好。

说起来就有点刹不住。尹昉看黄景瑜不说话,站住了脚步问:怎么了?

小黄闷头:没事啊,在听你说呢,你继续说啊。

尹昉歉意道:跟我聊天是不是觉得特无聊?

小黄笑了摇头,赶紧道:那这日本建筑师,算是什么流派的啊?

尹昉答:不好说,现代主义衍生出来的吧。

小黄闷不吭声踢石子:哦。现代主义啊。不是后现代主义啊。

尹昉笑:你还知道后现代主义哪?

小黄心里被刺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他想尹昉大概觉得他是个傻子吧,能接一句话都惊喜了。

进了大堂,小黄漠然说:我去check in了。我让他们帮你叫个代驾啊。

尹昉一愣:不想我在这里?

小黄摊手:我不太确定你是不是要回家啊。

尹昉轻松笑道:怎么啦?我本来还在想我今晚是不是得认领一只流浪鲸鱼回家呢。

他也不知道怎么拿这个讲笑,明明十分钟之前还不敢碰这个话题,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安全了。

小黄有点怔怔的看着他,说:这种事,你就别开玩笑了。其实你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完全接受我。

尹昉默然。

小黄呼口气:但是没关系,本来就是要慢慢开始认识你,我不急,你也别担心。

小黄揽过他,轻轻在他耳朵旁边说:但是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晚上会放你回家吧?

【瑜昉】一个游记 08

【瑜昉】一个游记 08

尹昉终于收工,小跑着出来。排练的满身汗渐干,白T牛仔裤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找钥匙,开车门。

小黄一头钻进副驾驶,把座位往后整整移了半米,大长腿终于舒服了,口罩帽子都摘下来,伸了个懒腰道:著名影星赶场老一辈舞蹈表演艺术家话剧排练!真想不到我也有这么文艺的一天啊。

小黄吊儿郎当,手敲啊敲的:笑什么笑?我不是著名影星还是你不是老一辈艺术家了啊?

尹昉右手扶着副驾驶靠背,左手单手带着方向盘倒车:都对,都对...

他回身换车档:其实世界上几千年这么多艺术流派艺术家,文艺这个词...还是挺概括的。

小黄不敲了,嘟噜着:明白了,尹老师嫌我没文化不懂艺术就是了。

尹昉认真:主要可能这个词听起来是带有一些定式化的简单化的成见在里面吧...

小黄看了看他,若有所思。

尹昉:想吃什么?我想想去哪。

小黄低头:你这话剧导演和女主我都没听说过,果然圈子不一样啊。

尹昉瞥一眼他,笑:嗯,都是很厉害的人,挺有意思的。

小黄一胳膊肘架在车窗上撑脑袋,漫不经心咬着自己右手食指骨节:是哦?多厉害啊?多有意思啊?

昉余光扫他一眼,佯作惆怅,叹气摇头道:说不完了啊那就。

小黄停咬,给了个很凌厉的眼神。

尹昉一边弯方向盘,一边正色道:那吃烤鸭?往三里屯走了啊。

小黄看窗外:我看吃你倒不错。

小黄:你下周排练,我去给你送饭吧?

昉大惊:什么?不要。

小黄自豪: 我也挺会做菜了,猪肉炖粉条做的那是人人夸。

昉点点头:在上海混了十年,终于学会了东北菜。

小黄认真讨价还价:不送饭也行,不然我去看你排练?

昉迟疑:不太好吧,换你工作我去看着,你能做好啊?

小黄理直气壮:干嘛不能?

突然掩饰不住有点得意,装没事看旁边的车:他喜欢的人在场,就紧张做不好工作啊?

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体会一下我这半年的心情?

昉一手打灯变道,一边看镜子里后面的车,一手抚了抚仰面躺着的小黄的头毛,无奈道:彩排倒应该是可以的,平时排练啊...先休息这两天,下周再说吧。

小黄挪了挪屁股,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半躺着,牵了尹昉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磨蹭,另一手拿了手机困难的拿大拇指点东点西:行吧。晚饭我订好了,就那什么路上我给你导一下啊。。。

Host雍容有礼,引他们去了最里侧的位子。小黄玉树临风,身体微微向后倾侧,声音迷离低沉的点酒:可能不是很喜欢Merlot, 要个更辛辣full body的,就这支阿根廷的Shiraz吧。

尹昉坐定,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自己,十分严肃:黄景瑜!按场合着装是基本礼仪,订了这种餐厅你早说啊,不嫌丢人啊?·

小黄把菜单果断一合,歪头小虎牙一露:不没人赶我们吗?谁叫咱长这么好看,丢什么人啊是吧。

酒开了,尹昉闻了闻,绕了绕,对着光看,喝了口,微笑颔首,跟垂手侍立的燕尾服侍者点餐。

小黄耳听八方,挺直了胸,更加玉树临风的看自己手头菜单。头也不抬酸溜溜的哼唧着:外语这么溜啊?来,再给我这也点了,这和牛塔塔,这南瓜汤,这熏鸭胸,这蛋白饼。

尹昉微笑小傲娇:哦,我大学时候精力充沛修了两年的二外。

小黄倒吸一口气:敢情还不是英文呢,我说听起来那么怪呢。

双手撕面包蘸橄榄油送进嘴里:老师,你还有啥不会啊?

尹昉皱眉,长手指拿了面前薄如蝉翼的水晶杯啜一口: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师?

小黄口齿不清咕噜:你不是在堂堂上戏带过两门课?你被叫的还少啊?

尹昉也撕面包:不少,不知道怎么搞的都开始叫我尹老师了。

小黄吞了面包点头:哦,大家都可以叫,只有黄景瑜不可以叫老师了。黄景瑜大概只能叫宝贝儿。

尹昉狠狠忍住了笑,塞了橄榄油浸法棍到他嘴里,低头白餐巾擦手:饿晕了吧?多吃面包少说话?

【瑜昉】一个游记 07

【瑜昉】一个游记 07

落地北京,湛蓝晴好。首都机场高速,依旧是个停车场。

出租车司机好容易挨下了二环,挺不情愿开进胡同。尹昉拖了大行李箱,避了迎面来的颤颤巍巍收满纸箱的三轮车,墙根儿几个大爷围着观棋,隔壁家开始码红砖头,不知道又想搭什么违建。走了约十米,拐进另个小胡同,找钥匙开门,拧了三圈纹丝不动,熟练的猛踢一脚,砰的便开了。进了四合院儿,一仰瘫躺在院子里靠椅上。一边的石榴花已经开了,火红火红的。邻居的猫儿窜进院子里来,他拎了一只撸着,进西边厨房开了水龙头放水烧水,又进后边耳房里翻出了点猫食倒出来。

他安静看着猫儿优雅吃食。

小时候是很讨厌北京的。可能压根就是讨厌离开家,其实都不是北京的错。这里的食物不够辣,没那个冲劲儿,甚至有些奇奇怪怪的异域气质。很难想象北京是这么“异域”的,大概因为很多这里建都的朝代,都不是汉族的吧。

后来习惯上这里的一些事,喜欢上这里的人。又开始从这里出发,开始习惯说“回”北京。

等到了欧洲驻留,再说回,将是回哪里?

北京?一个月以后,他也要退了这间住的惯了的胡同院子,这里也将不再被“回”。

也不会是长沙的,家里的房子已经易主,小学原址扩建搬迁,那年代装电话的都少,同学少年几乎都失联。长沙已经很模糊了。

突然想到那个大高个儿的小黄,此时在哪里呢。拉开微博,被铺天盖地的当代艺术馆的迪奥艺术展览开幕刷屏了。迪奥的西装很合他。小黄表情看起来是又硬气又善良。有人贴了一张他在晚宴的照片。背景是流光溢彩的,他系着蝴蝶领结,别着一个小蜜蜂胸针。他好像生而为贵族,优雅就好像是自己皮肤一样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尹昉把这张图放大看,眼神有点忧郁呢,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在想谁呢?

这个人,会是我将要回去的地方吗?他自己也摇了摇头。他们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人吧。奢侈品牌展览开幕式?他笑。

后面一个月是一个舞台剧的连排和彩排。想起来就已经心驰神往跃跃欲试,但他知道自己免不了会精疲力尽,倒不会是体力上的累,体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精神上的累却有可能,思考这个角色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关联。

他大学时下了课常去豆腐池胡同找话剧社的朋友们。不显山水的小门进去,左手边大铜锁锁着大木门,是个剧场,排练和演出时候才开。右手边一间茶社。一开始是剧社一起讨论剧本,后来变成一群好友聊尼采,荣格,佛教。喝酒。木头阁楼上放着两个枕头,几个坐垫,一条法兰绒毯子,灯光昏黄,一帮人可以混很久。天快亮了还能再去胡同口吃点什么宵夜各自回家。第二天早上再上课,他还要参加舞团练习,排练。一点也不觉得累。

也许他那时其实也是很累的,但他觉得,只有时间被热闹的填的满满的才好。

长大以后,好友四散,才发现一个人呆着最为自在。

读着哈姆雷特的独白,直击内心:"决心炽热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种烤炙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 他时常困在自己的思维里,失去行动力。思虑太多,所以很多事情都无法不管不顾的去做。

魔鬼大概是看中了哈姆雷特的柔弱和忧郁才来的。他倒从不觉得自己柔弱或忧郁。他可能还尤其的坚强和快乐。人活的越久,越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向往世俗的快乐,却也时常觉得那些事物不值一提。他是矛盾的,他不否认。

他对物质一向没有什么追求。从前可能有些特意的不去追求。后来他更自由了,更不再追求什么了。在小黄身上,他发现了一种安之若素的美。小黄不会去排斥什么。精致贵重的事物,在他身边就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呼吸一样有机自然,好像不必比渴的时候喝的一瓶水更稀奇。而他也总能让他们绽放光彩。

他一个人自得其乐,磨砺着一些技能,他有敏感的眼睛,可以发现生活中细小入微的生机。他也想被认可被喜爱,想遇到灵魂伴侣。可是懂得越多,越觉得希望渺茫。一个人过的久了,有一套自己的习惯,心很难再打开了,而他本身又是不主动的人。就这么不抱希望的希望着,直到这个人狠狠的拍着他的门。

第二天下午电话来了:昉儿,我到了! 

他皱着眉头嚷嚷着:堵大裤衩儿这儿!这才下午四点就堵,北京真行啊。要不你结束了一起吃饭吧。

尹昉接着电话,笑:行,一会儿去找你吧。

【瑜昉】一个游记 06

【瑜昉】一个游记 06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尹昉看见自己脖子上痕迹,忙翻找遮盖的化妆品,一整天都落枕一样不敢乱动,心里埋怨又甜蜜。剧组工作快结束了,又是聚餐,昨天没问小黄回去的时间,下午短信也不回,尹昉告了个不舒服,赶快回了酒店,怕他今天是已经走了。

开了门,小黄盘着大长腿坐在飘窗垫子上对着窗外讲电话。尹昉儿放了心,微微笑。

看见尹昉回来,黄景瑜把电话挂了,慢悠悠荡过来,弯腰亲了一口:今天这么早啊?他们没留你吃饭啊?

尹昉抿嘴笑着嗯了一声说:留了啊。

一边进浴室卸妆洗脸,一边轻描淡写的问:你怎么还在这,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小黄站在浴室门口,右手懒洋洋的划拉着顶上的门框,笑道:留了他吃饭啊,可是他想我想的不得了,一溜烟跑回来看看我还在不在。

他笑嘻嘻说:昉儿,你猜我今天干吗了?

他说:我今天,把这个月的工作都推的七七八八了。

尹昉停下,皱眉:为了我?

小黄一愣: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太好了?

尹昉放下毛巾,转过头道,难以置信道:好什么好?...这样临时推工作,口碑还要不要了?

小黄背着手靠着门边,低头说:我也有数的,我又不是全都推了。

尹昉急:你几岁了啊?你现在资源好的不得了了是吧?...你都推了什么工作啊?

小黄委屈了:你怎么急成这样。你是特怕我白白付出了,你没法回报,你内疚是吧?

尹昉不说话了。他拧开了水龙头,冲着洗脸巾,一会儿黯然道:我确实没法回报。我这个月在北京还有工作,我不能不管不顾空出来陪你。

小黄小声道:这样啊。他轻轻抓了抓头,说:没事,我去北京,我陪你啊。

尹昉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黄景瑜。他舔了舔嘴唇,勉强笑了一下:景瑜,我很感激。但是你为了我,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不值得的。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一个月,我们有一天见的就见一天,你不要改工作计划,自己的路不要走偏了,行不行?

黄景瑜定定的看着尹昉:什么叫做走偏,我不懂。

他说: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不那么尽力,我就可以少喜欢你一点,以后就少伤心一点?

他说:昉儿,我的生活,已经全部都被你改了,别说什么工作计划了。我现在想到一个月以后,就已经很伤心了。所以我不去想。少喜欢你一点,大概已经不可能了。

他揽过尹昉:你不要有压力,我推掉的工作,我本身也觉得不是特别合适的。这些事情,你留给我自己判断吧。

尹昉怔怔的听着,暖的想哭,点了点头。

黄景瑜向外走:我明早回上海。

尹昉欲言又止,忍不住问:明早就走?不是都推了?

黄景瑜耸肩给了他一个背影:我不是说没全推吗。这几天这个工作,好像还是比区区尹昉重要些。

尹昉气的追上去给了他一拳。